《贵妃醉酒》 
京迷  饰 杨玉环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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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与京剧

作者:京迷    

我好象是个天生与京剧有缘的人。记得10岁时,一次母亲受她厂里工会所托买了盒京剧磁带,被我偷着拿来先听了,不知怎么就对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,觉得咿咿啊啊挺好玩的,就开始学了起来。因为那时还是童声,觉得和里面那个叫谭富英的声音挺象的,看了介绍知道这段叫《南阳关》,唱词也能勉强看懂,至于里面的什么西皮导板、原板、二六之类则是一窍不通了。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接触到京剧,虽然后来一直没买那盘磁带,但至今我还能清楚地记得里面的内容,A面是马连良的《胭脂宝褶》、谭富英的《南阳关》、杨宝森的《文昭关》,B面是周信芳的《扫松下书》、李少春的《上天台》、李和曾的《哭秦庭》。

  迷上京剧之后,对广播和电视里的京剧节目就特别留意,常录下来自己跟着学,还让父母买磁带,他们见这是个正当的爱好,也挺支持我的。那时除了读书外,就喜获听啊、学啊、唱啊,但基本上只听老生,偶尔也听花脸、小生和老旦,却从不听青衣花旦,一听是播这类唱段,马上关了,认为这是娘娘腔的东西,男子汉岂能去学?现在想来是多么幼稚,多么可笑。

  那时候学老生是属于无门派状态,见什么学什么,纯粹瞎闹。真正有意识学某一流派是看了89年的“中青年京剧演员电视大选赛”,最后是言兴朋以《卧龙吊孝》夺得头名,于是就迷上了言派。后来嗓音起了变化,童声没了,不象言了,就想换了,听了马连良的《借东风》,觉得真好,便改迷马派。后来进入了变声期,没马味了,那时的嗓子真差,调门很低,唱D调还紧巴巴的。好不容易熬过变声期,嗓子变得闷闷的,不亮了,经过认真考虑,我选择了奚派,巧的是奚派正是以老谭为主,又吸收了余、马、言、高等的成分再结合老先生的个人条件而创立的,我以前学的言、马岂不正好派上用场,难道是天意?

  在刚进入变声期时,我发现了离家不远的一家票房,由于我家住在郊区,不象市区里有许多高水平的票房,能有一个,虽然水平不高,只清唱没彩唱,纯属老先生们自娱自乐,但我也很开心了。在票房里,老先生们也挺喜欢我的,我在里面如鱼得水,不但学唱,更学了武场,从小锣、铙钹、大锣到鼓板,先向他们借来锣鼓经看,背熟后再听录音学,最后是到票房里去实践。学了武场又后转向文场,先月琴后阮,都是先看书,再跟着录音弹,那可比武场难多了,但可能真是有天赋,不到半年,竟然学得象模象样,由于毕竟是无师自学的,所以左手的指法和右手的弹法都有些问题,是一种费力甚至可能是错误的方法。至于京胡,没有好的师傅指点我是绝不敢学的,因为我认为京胡非常重要,是文场中的领奏乐器,它的好坏直接影响着演唱的效果,我怕与月琴和阮一样学僵后再要改就很困难了,所以宁可不学也不愿瞎学。

  由于学了武场,就不可避免地要对戏熟,要知道在哪儿打,打什么;学了文场,就得对唱段熟,知道该怎么弹。于是就大量的看戏,听唱段,着重听青衣花旦的段子,也算是补课吧。听得多了,才发现这些以前被自己嗤之以鼻的东西,竟然是那么地优美动听,特别是张派的某些唱段,如《西厢记》、《怜香伴》、《诗文会》等,不但唱腔设计的好,过门也棒,听着真是一种美妙的享受。学着学着,就产生了也来唱唱的想法,一试小嗓,还真不错,甚至比本嗓还要好,可把我乐坏了。现在我除了主要唱奚派外,有时也唱个青衣花旦,花脸和小生什么的,就是老旦没法唱,没那雌音。说是唱,其实说白了还是瞎唱,因为毕竟没有专业或名票的指点,全凭自己的一点小聪明在学,难以领悟到更深的东西,对于运气、发声、吐字、行腔也没有特别的研究,纯粹是模仿,能做到“象不象,三分样”我就偷笑了。

  有件趣事,记得好象是八十年代末也不知是九十年代初,具体时间记不清了,我报名参加了一次少儿京剧比赛, 那场初赛我唱的是《洪羊洞》的快三眼,紧接着我的是个小女孩,唱的是《珠帘寨》的那段“哗啦啦”,唱得真好,可她的爷爷也不知是外公却对评委说“没唱好,让她再唱一遍吧。”我暗暗记下了那个小女孩的名字——王佩瑜。比赛结果,不用我说了,人家顺利进了决赛,得了奖,后来还进了戏校,现在已经是一颗冉冉升起的耀眼明星了。我呢,到如今还是一个默默无闻连票友都算不上的戏迷。但我觉得这样,挺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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