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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王珮瑜《问樵闹府·打棍出箱》

  • 关键字: 老田 问樵闹府 打棍出箱 王珮瑜 余派 传统 骨子老戏
  • 作者: 老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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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添加时间: 2012-03-20 16:44:28
  • 报导来源: 中国京剧论坛
  • 点击次数:



    3月17日晚,空中剧院播出王珮瑜演出的《闹府出箱》。这是谭、余的拿手好戏,传统的骨子老戏,也是很长时间少有人问津的老生戏。早在上世纪五十年代,这戏在北京演出的人就不多。那时谭富英的闹府出箱可称独步一时。我在1955年北京京剧团成立前看过市二团谭先生的这出戏,大轴是裘盛戎、李多奎的铡美案。谭先生的这出戏,唱作俱佳,给人印象深刻。后来到北京京剧团时期,这戏也被列为谭演大轴的剧目之一了。在我的记忆中,50年代中期以前,在北京也演这戏的老生,是三团的陈少霖,他在张君秋的霸王别姬前头唱这出。其余的演出团体,包括中国京剧院在内,很少动这戏的。到文革后,1980年,又有机会看了谭元寿、郭元祥的这戏。实事求是的说,谭元寿演的比其父可就差了一截了。打那往后,这戏就更少见了。大概在十多年前,王珮瑜跟朱秉谦老师学了这出戏,按余派路子演出。但是此戏念作吃重,珮瑜的唱是她的最大亮点,所以这些年也不常演。


    现在王佩瑜继《桑园寄子》之后,又拿出这出她撂了很久的戏呈献给观众。我很敬佩她的自强不息的精神。按常规,扬长避短天经地义,我的所长是唱,以唱为主的老生戏多的是,足够演的,不去碰那些非己所长的戏,无可非议。可珮瑜却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,挑战自己的弱项,这是很难能的。


    问樵一场,与樵夫的身段很繁复,二人一正一反、一高一矮,相映成辉。可以看到珮瑜的水袖、甩髯、眼神、包括脸上的神气都比以前讲究了。到葛府的吊毛、见煞神后的僵尸都让我们看到珮瑜的顽强。一位没幼功、非科班出身的坤生,能够这样苦练本领,演到今天这样的水准,真的是很不容易的。当然,她的唱也愈加精致了,行腔用气、吐字归音都很自如。“我本是一穷儒太烈性”的那段二黄原板,听来有滋有味。“棒打鸳鸯两离分”的连唱带做让我觉得珮瑜真的是更上层楼了。在书房和出箱后的唱,都是四平调,按说不易讨好,也就是访谈时所说的这戏有点瘟的原因之一。但是在书房到三更时的“妻儿呀”和出箱后的“你骂我”“啊,鲜血淋”、“我的儿啊”几处都神完气足,听来甚觉过瘾。


    这次的演出恢复了煞神,这是个进步。自50年代起,为了“破除迷信”,把煞神请下台,用一侠盗代之。可原来的神的动作、身段还要保留,结果搞的不伦不类,让观者莫明其妙。现在煞神重返舞台,我就不信会有人看了之后迷信起鬼神来。


    朱秉谦老师在学生时代就是中戏校“老三届”老生中的佼佼者,早在60年前就以《四进士》、《断臂说书》等念作吃重的戏崭露头角。这些年他更致力于京剧的传承,取得了很大的成绩。他创意的此剧结尾的改动,很有独到之处。原来的演出,结尾显得有些突兀,现在改为范仲禹再次倒地,差人从他身上搜出参加科考的腰牌,使全剧有个完满的结局。而且,佩瑜加的“我本是湖广生员范仲禹”再次亮出她那动人的歌喉。这里的改动,我体会就是“移步而不变形”。比那些伤筋动骨的糟改要强上不知多少倍。

 

本贴由老田2012年3月18日10:38:00在〖中国京剧论坛〗发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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