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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月19日看空中剧院播出刘桂娟、刘淑云的《碧玉簪》

  • 关键字: 老田 刘桂娟 刘淑云 碧玉簪 李世济 罗瘿公 程砚秋
  • 作者: 老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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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添加时间: 2013-06-20 16:49:36
  • 报导来源: 中国京剧论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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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1954年,李世济老师挑班“李世济京剧团”,在长安演出《碧玉簪》,我看了那场戏。因为这戏比较冷,所以说明书上印有主要唱词。不久,程先生的剧团里,邀请了筱翠花加盟,也在长安贴了这出戏,我再次看了。程先生的剧团阵容明显的比李世济的要硬整的多。不但有筱翠花饰戏胆人物小惠,还有名丑贾多才饰顾媒婆、贯盛习饰陆少庄、于世文的张父、李丹林的赵启贤、王元芝的张母。那年程先生年届五旬,筱老板五十有四,均现老态,出场后除了碰头好外,场内都有笑声。但随着剧情的展开,大家都被大师塑造的人物吸引而安静下来。那时我16岁,喜欢看戏,但还不是很懂怎样欣赏京剧艺术。但也还是被程、筱二位大师的表演深深吸引。一晃,五十九年过去了,2013年6月19日看了空中剧院录播的刘桂娟、刘淑云主演的《碧玉簪》,我很兴奋,从7点20看到10点剧终,躺下后好久没能入眠。


    刘桂娟是李世济老师的入室弟子,从程到李,再到刘,传承三代。而程先生的戏我仅看过这一场,看了桂娟的演出,我觉得程派是得到了继承和发扬的。


    刘桂娟的张玉贞演得细腻,出场后的西皮慢板,唱得轻松灵动,表现了她的“芳心自转”、“喜上眉间”的欢悦心情。她在清晨去见婆婆时的神色是低眉顺眼。而洞房盖衣一场的南梆子则把张玉贞既关心赵启贤,又觉得他无故对自己冷漠不欲管他的复杂心理,曲曲传出。这场戏的唱、念、表演都十分熨贴。桂娟的唱,清纯悦耳。回门一场的神情既要表现出张玉贞因受丈夫冷遇而心情抑郁,又担心给母亲添堵而不愿意被母亲知道真相,能演到这个程度真的很不容易。心直口快的小惠想对夫人说出真相时,桂娟有一个拧小惠大腿的动作。程、李演时有没有,因年代久远,回忆不起来了。但是我觉得这个动作恰到好处的表现了张玉贞的善良,她不想在母亲生日时给她带来不快。也表现了张玉贞和小惠之间的不同寻常的主仆关系,还符合十七岁少女的年龄特征,可以说是神来之笔。后面的二黄慢三眼一唱三叹,将张玉贞的委屈如泣如诉传出。这场戏,演员和剧中人物合而为一。当镜头推到张玉贞面部时,我们清楚的看到桂娟满眼饱含晶莹的泪花。看京剧,演员在台上真的悲泪盈眶,在我的记忆里只有1955年元旦看叶盛兰《周仁献嫂》时见到过一次。桂娟的善于体会人物心情并以之感染观众的能力,可见一斑。这出戏里,张玉贞的表情变化太大,桂娟的表演恰如其分,不温不火。两个多小时里,能把剧中人物一波三折的经历展现给观众,没有一定的功力和火候,是不可能的。


    这出戏里的小惠,不是一般的配角,而是全剧的戏胆人物。我就是因看了筱翠花演的小惠而喜欢起筱派的。给程先生配小惠的除了筱老板外,还有芙蓉草、吴富琴, 都是行家里手。刘淑云在90年代曾在音配像中为筱翠花的小惠配过像。可以说那时不是很理想。后来,她又为筱老板配了《一匹布》、《打刀》、《双背凳》等戏。随着年龄的增长和舞台的实践,这次看刘淑云的小惠,觉的她在继承筱派的念、作、表演上,取得了不小的成绩。她的台步,轻盈爽快。她的眼神灵动活泼,(比如听到审问顾媒婆时说到的碧玉簪,大眼珠飞快的转动确有筱派神韵)。她的念白清爽干脆,不似一般花旦那么唧唧喳喳的刺耳(比如洞房盖衣后,张玉贞被赵启贤踢倒在地,小惠找来老夫人后的那生气、不平、着急的念白,直到末句两次念“这可不成”,真有筱派的味儿。后头对张父说明碧玉簪的始末根由的大段念白,听来很解气的)。她为张玉贞的喜事而眉飞色舞,为张玉贞的不幸而深抱不平,为事件的真相大白而扬眉吐气,脸上的戏做得很足。刘淑云生动自然的表演为这出戏增色多多。刘桂娟在终场时,把拿到的第一束花转手送给刘淑云,就说明了她在这出戏里起了多么重要的作用。
 

    和前辈大师相比,在扮相、嗓音、人物表现等方面,桂娟、淑云可称无有愧色。当然,不足还是有的。比如张玉贞被不明真相的父亲踹了一脚后的屁股坐子,程先生范儿起得高,飞得远。桂娟达不到那种程度。再如回门拜寿一场结束时,小惠在张玉贞下场后向夫人说破小姐的不幸境遇时,张玉贞要在幕后喊两次小惠快来,以阻止她说破真相。小惠又要回应小姐的招呼,又要向夫人诉说,在大半个舞台上来回快步奔跑,昨天的表演也还有欠缺。


    《碧玉簪》这戏,是在罗瘿公去世后程先生的第一出新戏。那是1924年,程先生才20岁,唱腔、身段、表演均为先生独立设计。这次6月19 日的演出,除了小地方略有删节和将赵启贤纳小惠为妾改为老夫人认为义女外,人物、场次、唱词都按原本。这也是很让我感动的地方,对大师的成功之作,还是像这样,不动大手术为好。

 

本贴由老田2013年6月20日10:54:00在〖中国京剧论坛〗发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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