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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第七届重阳老艺术家京剧演唱会

  • 关键字: 老田 第七届 重阳 老艺术家 京剧演唱会 霜叶红于二月花
  • 作者: 老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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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添加时间: 2013-10-15 11:20:07
  • 报导来源: 中国京剧论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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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2007年以来的各届老艺术家重阳京剧演唱会我都看了。从2009年起都是去剧场看的。这次票也有,但是腿脚不算好,又听到改为夜场,搬家到回龙观后,交通又不方便,就决定安坐家中看直播了。


    在看过“少京赛”后,我想到了“雏凤清于老凤声”这句老话,但看了老艺术家的演唱会后,我又想到“老凤依然闪霓虹”。从整个演出的剧场效果来看,最受欢迎的当属李鸣岩、康万生二位了。李鸣岩以78岁高龄,演唱“钓金龟”,而且唱了三段。李多奎先生当年以此获“三段李”之美誉,如今以此赠之,当无愧色。鸣岩老师唱的神完气足,“叫张义”三字出口,即被彩声淹没。“有几个贤孝子”的高腔、拖腔,真是当今无匹。而且,我觉得鸣岩老师越老连脸型都越像多爷。真可谓当今老旦翘楚。(我想说一句:这才叫老旦呢)。康万生在北京人缘极好,他的气力足,韵味好。回龙里的“愁烦”的“愁”字唱的多么圆满。“柳金蝉”的“蝉”字拖了好几板。特别是他唱这一大段,绝不处处用力卯,几处走低腔,拿捏得非常妥贴,更近裘韵。而当他唱到“叫王朝”、“和马汉”时,从台下观众搭架子的“有”,可以看出他在观众中是多么受欢迎。


    这次演出中,旦角有梅尚程荀徐黄张各个流派,给人印像深刻。李莉的探母盗令,尽现尚派特色,是近年来我听到的最好的萧太后。她早逾花甲,嗓音还很刚健,尚派的疙瘩腔、坠腔她都能运用自如,“辅哀家”、“亲帅官员”、“宋人江山”的几处拖腔都显示了她的功力不凡。第一位出场的她,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。关静兰好久没有听过了,听她四句西皮慢板,觉的她得受张派真传。嗓音依然清亮“前进”的“进”字,饱满圆润,“当年事”的“事”字唱出了张派的神韵,“伤情”的“伤”字小腔,更是绝妙。最后一句的词,经张君秋先生改动过,尽管有不少人提过意见,但关静兰仍按老师的词唱,但从她这句的气口看,偷气换气还是颇得张派三昧的。张敏智早就从事黄派的传承工作,她唱的是黄腔,但可惜没有黄派的脆亮之音、嗓子发闷了。张春秋以87岁高龄,再次参加了重阳盛会,唱了《凤还巢》的西皮原板、流水,尽管因年事已高,不像前几届那样嗓音清亮的惊人了,但她的梅意尚存。特别是最后的两句散板,本来不唱,也无可不可,但她还是勉力唱了,“军前”还用了高腔,老人的认真令人可敬!李妙春的出场令人动容,她不但唱了旦角的《霍小玉》,还唱了老生的《桑园寄子》。他的霍小玉“含辛茹苦(哇)”、“梨花带雨”都有荀意。特别是寄子的几句,“叹兄弟遭不幸一旦丧命”、“见坟台不见人伤痛我心”,正合朱云鹏先生过世不久的情景,我听时即想到此而心酸,她能坚持镇定的唱完,可见其坚强。王婉华的张派学得地道,她的嗓子不像是76岁的老年,甜宽水亮都有,“长空雁叫”的“长”字和“叫·”字,“从头越”的“从”字和“月”字都有张派特色。黄少华第三次出现在观众面前,她的《监会》第一句“见三郎不由人心酸难忍”里“不”、“人”、“难”三次用到荀派特有的音韵,柔腔动人。此外像“狱门”、“好狠的心”都很有特点。看到近景镜头她瘦弱的手,想到她年已耄耋还在为荀派的传播尽力,很是感动。毕谷云的出场令我很惊叹。前两年在剧场看他时,他的步履有些不便了,嗓子也不很好了。谁想到今年又长一岁,腿脚好像比前两年好了,嗓音也比前两次好了。这《后部玉堂春》绝响舞台半个世纪多了,真希望能把这些留传下来,听说牟元笛已向他学了《绿珠坠楼》、《后部玉堂春》、《虞小翠》等戏,这可是功德无量的大好事。吕东明的《苗青娘》是一出少见的戏。前两年见有人说此戏赵荣琛先生排了没演,是不确的。因为我在50年代后期在老长安看过赵先生的这出戏。年代久远,又仅见一次,剧情记忆不清了,但当年北京出的《剧目介绍》里肯定有对赵先生演出的介绍。听吕老师的这段二黄慢板,觉得83岁老人嗓子还那么好,真让人羡慕。而梅葆玖以高龄唱二黄四平调,我觉得他嗓子保养的真不错。梅氏上三代,均未享高寿,葆玖先生早破梅氏家族享寿记录,广收门徒,对梅派的传承,功莫大焉。


    老生里的赵世璞唱的《辕门斩子》不是按一般的高派唱法。他宗的是余,如“来到帐外”的后面没有“呀呃”的垫字。它如“下位去”、“见老娘”等出的腔,甚至个别词语,都与高派有别。他曾受教于王少楼,嗓子是很正的。75岁的李伯培,《范进中举》里的那段西皮,近年已被改了唱词,很少听到了。“清悠悠”、“水面走”、“分前后”等几处,再次让我们领略到奚派的洞箫之美。任德川言派的《伯牙摔琴》也很能表现言派风采。这戏也叫《马鞍山》,是一出很冷的戏,我也只在1956年听过一次由朱鸿声演的,但不是言派。我觉的这出戏按言派的路子演很合适的。钱浩梁患病后,能在学李的唱同时,加上了一些动作,尽管难以“矫健”形容,但也很不容易了。


    小生于万增是著名花旦大师筱翠花(于连泉)之孙。他往台上一站,看他的脸型、眉眼,真像乃祖的晚年。他的《玉门关》又是一出冷戏,我除了看过钱江先生的录像外,没在剧场看过这出姜派代表作。于万增的唱确有姜先生的韵味,他的嗓子还很好,舞台生命当还有很长时间。96岁的花脸王玉田先生,上下场不用人搀扶,声若宏钟,真是老而弥坚。特别是他的《法门寺》刘瑾的念引子、定场诗和一段白口,竟然还加上丑角的有滋有味的对白,让我们领略了老先生的不同凡响。他的刘瑾的念,让我觉得,这几年看的几次法门寺里的刘瑾,都黯然失色。


    演出中,主持人错把黄少华介绍成黄派,我以为,在主持人再次出场时,应该把此误自己纠正过来的,毕竟是在全国戏迷面前出的错,自己纠正更好。


    祝老艺术家健康长寿,也深愿这“霜叶红于二月花”继续办下去!

 

本贴由老田2013年10月14日17:37:15在〖中国京剧论坛〗发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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