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、练、演《小商河》（续）

李孟嘉

练

    开学后回到北京，继续我的学校生活。父亲考虑到我新学的《小商河》如果不继续练，怕会退步。所以他每天下班后来学校看我拉戏。
    父亲深爱京剧事业，他自己因为文化大革命的关系，没有干上专业。便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，愿我能够成为一个有所作为的京剧演员。父亲不分严寒与酷暑，每天五点下班后，从工厂骑近五十分钟的自行车到戏校看我练功。我也没有辜负父亲的一片苦心，在事业上是一个要强的孩子，练功我从不惜力。每天一吃过晚饭就拿了练功用的东西到练功厅等父亲。
    父亲给我拉戏也象三伯一样认真。仔细看我的每一个动作，稍有一点不顺，便让我重新来五遍。每天看着我拉几遍戏后他才回家，每天的晚饭都要推迟到十点半以后才能吃。
    随着严格的教授与不懈的努力，这出《小商河》基本定型了。父亲感觉我已经能够自己拉这出戏了。于是他便不天天都来学校看我练功了，只是偶尔来学校一次，看看我会不会走偏。
    我自己拉戏时，也并没有对自己放松。同样按照父辈看我细功时一样要求。每次先将这出戏中所有的“四击头”练五遍，然后再开始，拉完戏后还要跑十圈圆场，再去休息。

演

    提起正经演出《小商河》，还应当算是在东城区文化馆。以前虽在京剧院演过《小商河》，只不过是选场，四十分钟的戏演成二十分钟。传承研习社给了我真正上演这出戏的机会。
    1999年10月，在东城的第一次演出，为了显示 自己多年的磨练，真是不遗余力，处处使劲。戏演到一半我就感觉累了。后半出整个是拼下来的。京剧这行，不应单是用力演戏，而应用心演戏。我第一次的演出其实只是在傻卖力气，并没能把戏演好。
    这一次演出录了像，三伯回北京后一边看着录像，一边指出我的不足，还重点告诉我应该在哪些地方缓气、哪些地方偷气。三件的这次指导，使我真正明白了舞台演出与练功的区别在什么地方。
    此后我又演过很多次《小商河》，有选场的也有整出的。自己的每场演出之后都有新的感觉。很多老观众也看过不少人演《小商河》，他们看了我这出戏都对我说：“你的这出戏有实授”。从观众们对我的评价中我了解到，这出戏我真正的落住了。
    记得有一场演出使我印象最为深刻。当演到“三场边”几个扫雪的动作时，我的眼睛随着枪尖扫雪，突然感到一亮，眼前的绿色台毯，已浮现出大雪覆盖着的战场。我看见枪尖扫过的地方留下一缕缕的雪痕。这场演出下后来，我坐在后台久久没有卸装，仍然在回味刚才在台上的情景。我感觉到在这几十场的演出中，这场演出我的收获最大――我入戏了！这次的演出使我的《小商河》又上了一个新台阶。
    三伯放假回京看过我近期的《小商河》后对我说：“你的《小商河》毕业了，这出戏随着你在舞台的实践还会不断提高的。你有些方面还比不上目前当红的一些青年演员，他们在舞台上实践的年头比你长，经验火候比你强得多。但这出《小商河》确实你还是比他们强。”
    通过三伯的开蒙、父亲的看功、自己的苦练，现在这出《小商河》已经能使我在戏曲舞台上初露锋芒了。我没有辜负全家人和观众们对我的期望，我还将继续在艺术的道路上无悔的、勇往直前的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