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向白元鸣老师学戏

樊傲霜

    在向白元鸣老师学戏之前，我刚刚学唱老生，就会唱几段。白老师一开始就对我说，“不能光凭嗓子”，要唱出老生的味儿，余派老生的味儿。
    第一出戏学的是《空城计》，白老师说，余派唱腔在许多地方不拉长声，比较干净、利落。比如：“保定乾坤”的“坤”字，“散淡的人”的“人”字，不要拉得太长。其中“散”字，一定要沉下去，用丹田气托住，这样唱才像老生。“擞”音在余派唱腔中用得很多，也是一种颇具表现力的唱法，像“望空中求先帝呀”最后这个“呀”字，在顿两下时用“擞”来表现就很合适且好听。“擞”就是让声带放松，发出有小波动的音。另外，学习立音很重要。比如《搜孤》法场的唱段“满怀心腹事向谁云”中的“心”和“云”字就是运用头腔共鸣，很好地体现出余派的特点，挺拔、干脆，特别是“躬身下拜礼恭敬”的“恭”字，要平地拔起，充分反应出余派的神韵。通过白老师教授使我更深刻地体会到余派唱法有如中锋用笔，更具弹性，也就是专家们常说余派是“提拉着”唱的艺术特色。
    念比唱更难，过去我从不敢念白，在学习《空城计》三报中有这样一段台词：“西城的兵将俱被老夫调遣在外，所剩者俱都是些个老弱残兵，倘若司马兵临城下，难道叫我束手被擒，这……束手被擒！”白老师要求吐字要清晰，要“干板剁字”，速度越来越快，表现诸葛亮当时焦急的心情。这一段虽是角色的内心独白，也要让观众听清楚每个字；后来说《搜孤》公堂一场，程婴一上场也有一大段速度很快的念白，我注意了吐字，但念出来一个字一个字是孤立的，显得干巴巴。白老师说这一段念白是讲给屠岸贾听的。不仅要吐字清楚，更要语言连贯，流畅带着感情。念和唱一样要有起有伏，抑扬顿挫才有韵味。有老师的点拨又经过自己反复揣摩和实习演出，现在我对念白不像以前那样发怵了。白老师说，余派的唱和念都最讲音韵，要把尖、团字，上口字以有阴平，阳平字的念法弄清楚，不能念倒字。
    白老师已是一位精通谭、余艺术的专家，但教我们这些初学乍练的业余爱好者却非常认真，他把自己多年对余派艺术的理解、认识传授给我们，为了教授《法场换子》还特意去请教刘曾复先生。白老师说自己还要学习提高，他的这种认真负责的精神让人敬佩。老师的欣慰莫过于看到学生的进步，我一定不辜负老师这番苦心，争取在今后的新戏《法场换子》中能有较好的表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