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怀念篇]

一件往事

王婉丽

    悄悄地他走了，留下的是人们的怀念。
    杨金声老师一生并不轰轰烈烈，但是他一辈子爱京戏，演京剧，在舞台上塑造了许多人物，被尊为“戏包袱”，倒也“名气”不小。
    在东城文化馆学员班里，金声老师确实起到了传、帮、带的作用，我们老旦班在排练《遇皇后》一剧时，他不顾自己年纪大体力差，总是不厌其烦地陪着我们每个人一遍遍地练习，并耐心地教给我们怎样出场，如何站台。
    记得有一次我一个人单独地在练习，他知道后主动地来帮忙和我一块走排。排完后天色已晚，我邀老人出去随便吃点东西。他可急了，最后实在拗不过我，便说，吃也成，只吃一碗茄子面条。他说，做人要讲道德、演戏要讲戏德，前辈老师就这么教我的，我不能违背老师的教诲。邦你们学员干点活不算什么，谁让咱们都爱戏呢。说完了老顽童似的一笑。他这简单的一笑，却透出了一个长者对下一代的殷切希望。仅这一句话，就使人永远铭记，终生难忘。

难忘的排练

传承张派班学员

    杨金声先生是一位大家公认的纯朴诙谐，热心开朗的老人。他是票友，会戏极多，在京城的业余京剧舞台上，成功地塑造出各色不同的丑角形象。在东城俱乐部里，出场率较高的演员，恐怕也要属杨老师了。
    我们张派班学习《望江亭》第三场时，杨老师经常利用课后的休息时间，不请自到地主动前来帮我们对词说戏，教我们理解剧中人物。我们难忘3月23日上午，研习社安排我们班合排这折戏，由张学敏老师为我们示范、讲解谭记儿和同台配角的配合。虽然杨先生对此戏中的张千十分熟悉，但他仍十分认真地聆听学敏老师说戏，亦努力地按老师的要求去排，一遍不成，再来两遍。张老师看他年岁大，让我们搬把椅子让他坐下歇一会儿，可他却摆了手冲我们一笑，还套用了一句戏里谭记儿的台词“有大人在这儿，哪有我们的座儿啊？”他的那种谦虚敬业的态度，着实让我们年轻人感动。谁也没料到，这竟是一次难以忘却的排练，不久后，他就离开了我们。
    每次演出，在后台，只要没有他的戏，他总是极负责地给大家看摊儿，我们上台演出前，他总要看看我们腕子上戴的手表是否忘了摘，从这些小事上提醒我们。散戏了，经常看到他老人家在化妆室里收拾打扫。台下的音容，台上的憨态依然长留眼前，令人长忆。

（王新民执笔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