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青枝吐翠]

宝剑锋从磨砺出

——写在李孟嘉上演《林冲夜奔》之前

陈金声

    “名家票友俱乐部”，在抗非典之后，恢复演出活动，将要安排上演《林冲夜奔》，由李孟嘉担当主演。
    《林冲夜奔》一戏，源出明李开先的《宝剑记》传奇，是讲林冲被高俅陷害，在火烧草料场后投奔梁山的过程。 现在舞台上演出此戏，有京昆两种路数：一为昆曲传统的“一场干”，全戏仅林冲一人唱念舞，中间不下场。另一为京戏本，虽亦唱昆曲，但其中穿插有徐宁追捕，梁山好汉接应等场次，林冲有极吃功的“五场边”是当年前辈杨小楼的演法，也叫做“大夜奔”。此次李孟嘉是沿袭杨派路子，按“大夜奔”学的，唱念做打舞，诸多方面都很吃重，是颇能检验演员功力的一出戏。
    这出戏中的唱词虽是文言，但并不深奥，词意优美，唱腔慷慨激昂。全剧的曲牌有“点绛唇”“新水令”、“驻马听”、“折桂令”、“雁儿落”、“得胜令”、“沽美酒”、“太平令”、“收江南”和“煞尾”共十支之多。曲牌的组合、曲调的尺寸都和北昆的唱法，有所区别。是按南曲演唱的。曲牌的节奏按传统的散板--上板--散板的程式进行。
   李孟嘉这出戏是由他四伯父李润声教授的。润声先生早年曾跟师哥王金璐学戏，又兼深厚的家传。王金璐的这出戏，是著名杨派教师丁永利亲授。
    在李洪春老人的孙辈中，只有孟嘉一人从事京剧事业，他戏校毕业后，分到北京京剧团工作，现正在戏曲学院大专班学习深造。他十分敬业，对京剧艺术非常挚着。这种精神被他四伯看在眼里，就决定教会他这出《夜奔》。他三伯父李玉声闻知侄儿要学习此戏，曾几次专门从杭州打来电话，叮嘱再三，特别指出，拉戏时一定要“系上大带，挂好宝剑”，否则等于白练。
    孟嘉学此戏时，正值北京处于抗非典的非常时期，学校停课。正好利用这段时间“山后练鞭”。每天随四伯润声和父亲世声在住家附近的小花园中拉练这出《夜奔》。
    润声从对剧情的分析开始，细致地把人物的心理、特定的时空、技艺的运用等条分缕析，并亲身示范，对孟嘉既严格要求又耐心引导，颇有孙盛文先生的教学风范，一直教导侄儿，戏剧艺术是根据人物的情感变化而发展的，演戏是演人，戏里林冲的境遇负屈含冤，满腔怨恨，黑夜独行又惊又惧的复杂感情都要通过唱词、肢体语言繁复的舞蹈身段，和面部表情恰当地表现出来。不能追求脱离艺术的手段去哗众取宠追求廉价的掌声。
    孟嘉的学习也很刻苦，他每天“全副武装”地拉这出戏，在酷热的夏日里，天天蒸着“桑拿”，练功归来通身透汗，而后还专门整理文字资料，翻书弄清戏词里的典故，更好地理解剧中语言分析人物情感，并做好笔记。有时还用摄像机拍下练功的过程，通过看录相，对比找出不足之处，然后加以改进。经过几个月的学习磨炼，这出戏已见模样了。
    最近，名家票友俱乐部准备安排上演这出《夜奔》、给李孟嘉提供登台实践的机会，这种扶持青年人成长进步的做法，实堪敬佩，这种传承精神也是为国粹的振兴，所做的实事。 “宝剑锋从磨砺出”相信李孟嘉经过这戏的实习，一定会演出新水平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