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师大表演艺术学院两年来的工作
王梦云

上海师范大学表演艺术学院创建至今已两年多了。今年夏天,学院送走了首届毕业班--京剧专业的十八名学生。两年来,这十八名同学经过各自的努力,都取得了可喜的成绩,顺利完成了学业。他们中的大多数,将从此开始职业演艺生涯。负责这一届学生的教学管理,是我这两年来的主要工作。回顾两年来的工作实践,感慨良多。
这一届京剧专业十八名学生,在中专时期都已打下了比较扎实的基础,都是中专时期的佼佼者。其中不乏王珮瑜这样的拔尖人才。因而,在进入大专以后,他们学习的起点相应的就比较高,这是他们共同的一个特点。
表演学院创立之初,市委、市府有关领导曾再三要求,这个学院的半学目的,就是要为本市文艺舞台输送高水准拔尖人才。根据这一要求,结合本届学生具体情况,我们制定了一个比较高的教学目标,即通过两年的学习,争取使学生达到或超过同类院校本科毕业生水平。
在实际教学过程中,为达到此一较高的目标,我们紧紧抓住师资力量、文化理论学习和舞台实践等几个环节,保证了教学的顺利进行。
师资水平是教学质量的前提。唯有高质量的师资,才有可能培养出高质量的学生。因此,在两年的教学过程中,我们全力在延聘教师上下功夫,针对每个学生的具体情况,为之聘请最好的教师,帮助学生全面提高专业水平。比如,老生行的王珮瑜,这是一个在中专时期就比较拔尖的学生,在继承传统、学习流派方面比较突出。然而,作为一个女老生,也有着明显的先天缺憾。她的个人发展方向,一是和舞台保持一定的距离,从事京剧教学、研究工作。二是通过形成自己的表演风格,在观众中造成影响,从而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优秀演员,以适应职业演艺生涯。就其进入大专时的状态而言,如果脱离舞台,是十分可惜的。而适应职业演艺生涯,就必须广采博收,全面提高其表演能力。基于这样的观点,我们延请了张学津、朱秉谦两位老师,给王珮瑜传授
了《将相和》、《赵氏孤儿》两出大戏。两位老师因材施教,启发和教学相结合,通过这两出戏的排练,使王珮瑜在表演整体上上了一个台阶,有了全面的提高。同时,为锻炼她的适应能力,我们延请导演,为王珮瑜排练了《剑阁闻铃》、《二堂舍子》两个剧目。这两个剧目没有主教老师,在唱腔、身段方面完全依靠王珮瑜自学。同时,通过导演,又对王珮瑜在表现人物、理解剧情等方面提出更高的要求,从而使其积累艺术创作的经验。正是由于这些努力,为王珮瑜在两年学习的最后阶段,学习《问樵闹府·打棍出箱》,对自己的表演进行新的突破并取得成功,奠定了坚实的基础。
小生王凯、杨楠,都是能文能武,我们约请了俞振飞先生的弟子薛正康、陕西京剧院的一级演员王筠衡等老师来校授课。王老师文武皆精,又能拉胡琴,在身段的规范、唱腔唱法的运用等方面给了学生极大的教益。
我们还聘请了武汉京剧团团长、高盛麟先生的主要合作者倪海天、南派武生耄宿小王桂卿以及王云樵等老师来校传授武生剧目。这些老师,不仅具有极为丰富的舞台表演经验,而且无一不是腹笥极宽,见多识广。我们请王云樵老师教《金钱豹》,这是一出目前已少见于舞台的武生、武净戏,王老师一口答应,很顺利地把这一出戏教了下来。在平时的教学中,这些老师经常给学生讲起前辈艺术家的艺术、技艺,无形中开阔了学生的眼界。
在旦角方面,青衣郭睿玥也是一个比较拔尖的人才。我们让陆义萍、沈绮琅等老师在平时为之传授《二进宫》等戏,以扩展她的剧目。又邀请王芝泉、张洵澎老师为之传授昆腔戏《昭君出塞》、《游园惊梦》,以收填平补缺之效。同时,更延请沈小梅、华华、马小曼等老师为之加工、传授《宇宙锋》、《凤还巢》、《穆桂英挂帅》等戏。这些戏,不仅是各位老师的拿手戏,也是梅派的经典剧目。通过这样学习、加工,使郭睿玥有了全面的提高的同时,也加深了对梅派艺术的理解。在两年学习的最后阶段,我们还着意安排了沈绮琅老师教授郭睿玥《沙家浜》。尝试现代戏的学习,对学生进入剧团以后适应工作是有益的。这一工作因学期最后阶段学生演出、比赛较多,未能全面铺开。但在个别学生身上实施,也取得了一定的效果。
另外,学生进入大专以后,生理变化基本定型,个人条件也已基本确定。如奚鸣燕、徐佳丽等学生,我们都根据她们的具体情况,及时调整教学方向。奚鸣燕原来学青衣,进入大专以后,根据她的条件,确定其改学花旦。我们让李秋萍老师为之开蒙,又聘请了刘秀荣、王熙萍等国家一级演员、有相当水平的表演艺术家为之提高。针对徐佳丽有嗓子、有个头、基本功扎实等特点,我们除了安排她学习青衣以外,让她兼学刀马,尽量拓宽她的适应面。同时,又延请孙荣蕙、李莉等老师为她传授了《失子惊疯》、《昭君出塞》等尚派剧目,以促进她在流派上的发展。
这一届净行学生颇具特色。花脸行当在全国范围内都显得人才匮乏,尤其是铜锤花脸,更是难遇良才。可喜的是,这届学生中,耿露是女花脸,高明博虽然年纪小,但已经倒完仓,嗓音恢复得很好。他们都具备了铜锤花脸的好嗓子。因此,我们聘请了著名表演艺术家李长春、马名俊老师来校,为他们传授了全部《铡美案》、《连环套》、《敬德装疯》等铜锤花脸比较重要的唱工戏,更重要的是,通过这些剧目,使学生提高了唱法。为以后的发展打好了基础。鉴于武净兼架子花脸刘大可基功扎实,我们在安排他学习净行之余,还让他跟曲永春老师学习了一些武生的表演,最后,则请来了当代花脸名家尚长荣传授架子花脸的经典剧目《取洛阳》。
丑行方面,我们请来了寇春华、刘习中、刘异龙、孙正阳等老师为学生授课。通过刘老师的授课,学生掌握了武行与武丑、武丑与开口跳之间的区别,为学院的武丑行教学奠定了良好的基础。寇老师是文武双全的名丑,来校以后,对加强文丑行的培养,起了相当的作用。刘老师和孙老师都是南方的名丑,他们传授的昆曲以及具有南派特色的丑行剧目,极大地开阔了学生的艺术眼界。
总之,我们通过对师资的重点投入,使得学生的适应能力、表演能力各方面,有了全面的提高。这些老师对学生的成长起了不可估量的作用。
要培养高水平的人才,单靠专业老师是不够的。我们在提高专业课老师的师资水平的同时,也加强了文化、理论师资队伍的建设。上海师范大学为我们学院派了最好的文化教师。专业理论课,我们聘请了上海艺术研究所原副所长黄菊盛、高义龙研究员、周锡山研究员、上海师范大学翁敏华副教授讲授戏曲史论,聘请中国艺术研究院黄在敏研究员、中国京剧院一级导演宋捷讲授表演理论,请天津艺术研究所何佩森老师讲授京剧字韵。同时,我们还让教师乐队的优秀教师,给学生讲解京剧音乐常识。这些课程的开设,使学生提高了理论修养,加深了对舞台表演、人物塑造、戏情戏理各方面的理解。这方面的成绩,在学生的毕业论文中有所体现。
我们的学院目前是一所高等职业艺术院校,培养的目标主要是舞台表演人才。因而,学生舞台实践的积累,就是教学中至关紧要的一环。加强舞台实践,必须具备演出场所。这一点由于天蟾舞台为我们提供了良好的环境,使我们的学生具备了其他艺术院校难以具备的实践机会。此外,舞台表演的辅助设施如舞美、化妆、乐队伴奏、灯光以及助演等等,都是演出不可或缺的条件。这一问题的解决,有赖于上级领导层对我们学院目前安排。我本人身兼戏曲学校校长、学院副院长,可以充分调动中专、大专的资源,实现共享。我们组建了一个大、中专共有的教师乐队,保证了中专、大专所有学生实践演出的伴奏工作。这样的安排对乐队的教师而言,虽然工作量近于饱和,但收益有所增加。同时,大专演出所需的服装、舞美等等也可由中专提供,只需根据学生身材变化,适量添置一些主演的服装即可。更为重要的是,大专学生的演出,由中专学生充当助演。这样的安排,既保证了大专学生的演出,也增加了中专学生的实践机会。同时,对中专学生而言,也是一个极好的观摩、学习机会。这样的体制,使我们的学生有了一个得天独厚的环境,在学生时代积累了丰富的舞台经验,增加了各种演出场合下的适应能力。也为这一班学生在多次大赛、展评以及文化部、中南海等高层次、高规格演出中取得良好效果奠定了基础。
在学生实践演出中,我们充分考虑了学生的具体情况,除了同学间互助配演以外,也经常邀请成熟演员为他们配戏。比如,郭睿玥排演《凤还巢》,所有配角,都由我们邀请上海京剧院的演员担任,这些演员曾和杜近芳、李炳淑等名家合作,具有高度的整合性。另外,郭睿玥的《游园惊梦》,小生由上海昆剧团青年小生张军配演。刘大可、王凯饿《取洛阳》,邓禹一角由上海京剧院一级演员何澍担任。王珮瑜、袁国梁、陆敏等排演《问樵闹府·打棍出箱》,特邀了名丑寇春华、汪玉祥助演。这些演员、名家的助演,都对学生起到了帮带作用。
正是这些举措,使这一班学生通过两年来的学习,显示了成绩,达到了建校初提出的目标。在历年来举行的全国性大赛、展演中,我们学院学生在参赛、得奖比例以及得奖名次等方面,与同类院校本、专科学生相比,均不逊色。
当然,在两年来的教学中,也还有不少的问题。比如课程的设置,还要进一步规划,以期更进一步完善、形成较为科学、规范的体系。
以上就是我两年来工作的大概。对于这些毕业生,我有一个希望,就是古人说的:"腹有诗书气自华",术有穷,艺无止。一个艺术工作者,最后面对的,必然是文化。最后,我衷心地对我的学生们说一句:"敬业的青年真可爱!"
上海师范大学表演艺术学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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