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北京看戲 ...

作者 : ㄚ梅（台湾）

     是春節時候的事，我好像一直在寫〝回憶錄〞一樣。 這篇是我去〝人民劇場〞看中國京劇院演出的一些感想， 篇幅稍長，如果不怎有興趣，趕快跳開，免得浪費時間哩！

     ●北京過年也有看戲的時興

    從北京京劇院2000年賀歲連台本戲《宰相劉羅鍋》獲得亮麗佳績後， 一窩蜂的，許多劇團也趕搭這班「賀歲商機」； 一向自視頗高的「中國京劇院」沒敢落後，在2001年伊始， 來了個「2001年新春演出季」。 從1月1日的《新世紀演唱會》到1月30日的《謝瑤環》， 22台大戲，中京院老中青三代，整整齊齊全都上了。 可這一路演下來票房如何？ 大體上說，看是什麼戲？誰演？ 賣票的小姐告訴我，都挺不錯的； 譬如《新世紀演唱會》、耿奇昌的新戲《瘦馬御史》、張建國的《范進中舉》， 還有于魁智、張火丁、李海燕、李勝素也都各有一定的支持戲迷， 尤其于魁智的戲，場場叫座，幾乎要一票難求(中低價位的)。

     ●于魁智、王蓉蓉締造票房佳績

    筆者於1月18日前往北京，剛好就趕上幾場自己喜歡的老戲。 先說月25日由于魁智和北京京劇院王蓉蓉合演的《四郎探母》吧。 我在演出前兩天去買票，中低價位早就沒啦， 賣票小姐也看我一付買不起票的樣兒，不怎搭理我； 演出那天，果然票房沒有灌水，真就一陣又一陣的人湧進人民劇場來。 來的人不是挺「于」就挺「王」(據我觀察挺王的更多於挺于的)。 27日的《紅鬃烈馬》比較沒那麼火，票價60元的還買得到；于魁智的魅力依舊擋不住，李海燕嘛則稍遜王蓉蓉的聲勢了些。不過他倆會唱多不好那才奇聞呢！我愉悅的聽一夜的京音，痛快、過癮。

     ●人民劇場的門面有「古風」

    其實要不是「人民劇場」地點離我住的地方太遠，加上我取得他們演出訊息太慢了， 應該會多看幾場。像20日演出的《瘦馬御史》、21日的《新世紀演唱會》實在都是難得的觀賞機會。 尤其後者是清唱大會，宋小川、鄧敏擔任節目主持， 參加者除經常來台演出的于魁智、李勝素、張火丁、李海燕等演員外， 還有杜近芳、李世濟、耿奇昌、李欣、刁麗等睽違已久的藝人， 錯失機會怎會不覺可惜？ 「人民劇場」位於護國寺路74號；「梅蘭芳紀念館」也在這條街上。

    本想，該很熱鬧的一條街，結果實在令人失望；不僅路不寬， 下雪後的路邊積雪未溶化，加上不平的地面和兩邊市容不佳的商店， 說真的看戲的興緻掃了一半，遠不如去長安戲院的感覺。 我是初次到人民劇場的，初臨乍到，直覺她有很「古風」的門面。 說她有「古風」是發自真誠，和保利劇院的「洋風」迥然不同； 雖說保利劇院的現代化劇場提供我們較好的觀戲條件， 但是「人民劇場」那種見證過歷史的親切、溫煦， 彷彿母親展開雙臂迎接遠遊歸來的孩子一般──讓看戲的「孩子」們倍覺溫馨。

     ●劇場裡雜混育樂撞球場，令人不解

    當然，這只是初邂逅的直覺。我懷抱歡喜心進劇場，是二樓的票，詢問服務員怎走？ 「上右邊階梯，撞球間再拐個門兒是……」 好唄，就遵照指示走去。上二樓階梯，迎面撲來濃濃嗆鼻的消毒水味道。 心想，沒關係，這麼就不會有跳蚤(冬天的北京哪來跳蚤？)。 想著、想著，一抬頭，哇塞！一片煙霧瀰漫！原來撞球間生意這般好， 許多年輕男女喝飲料的、看電視的、撞球的， 除了濃濃北京腔兒，和台北遊樂場是沒兩樣的。撞球間和演出劇場只一塊紅絨布幔子遮掩著而已。

    我坐定位置，細細打量賣座情況，八九成少不了； 每個觀眾嘰嘰呱呱沒靜下來，嗓門忒厚實，捲舌音一字不少， 直到鑼鼓點兒開打了，他們還停不下來。也沒人會「噓─噓─」的抗議一下； 我這外來的心裡滿是疙瘩，也沒可奈何。

     ●王蓉蓉搶了于魁智的風采

    眼看于魁智就上場了，《四郎探母》沒他先「思想老母」哭將一番， 鐵鏡公主上不了台。于魁智一個響噹噹的大角兒， 北京看戲的人似乎不怎尊重，他自唱(這是本分)，台下自窸窣(這是陋習)； 約莫王蓉蓉的鐵鏡公主快上場了，一切才定靜下來。 黑漆漆的觀眾席彷彿停了格，大家目光就集注在那九龍口上。雍容、華艷、大方的王蓉蓉一站定，朱唇尚未開啟，掌聲霎時齊響──捧得很兇呢！

    也難怪，王蓉蓉是北京京劇院的人，越界中國京劇院豈能沒個三兩三？ 唱的味兒厚又醇美，不管唱或唸，咬字、吐字一絲不含糊， 可說又清、又亮、又脆，在台灣還從沒聽過這麼好的唱。

     ● 紅工廠撿了個方便

    我後來買了他們的節目本兒，仔細翻讀──才知林愷的紅工廠撿了個方便， 因為先前申報就刊登了紅工廠二月將推出中京院青年團10齣大戲的新聞稿； 而這節目本兒上，那幾齣戲幾乎都有， 譬如《楊門女將》、《鎖麟囊》、《全本范進中舉》、《全本對花槍》、 《春閨夢》、《全本程派白蛇傳》等。也可這麼說，中京院是一魚兩吃， 人民劇場一月30日結束演出之後，原班人馬立刻飛台北演出； 戲他們都熟透，不須多費勁就可上場，何樂不為？

    ● 北京看戲的人還須多注意尊重別人的權益

    想像中北京看戲的人大概不多，其實倒未必，我覺得可能城市大人口多， 一個劇場要塞個七八成觀眾並不難； 在台灣就冷了些，台北不如北京大，看戲人口有限， 如要連演個十天八天的，票房難免就冷颼颼囉！ 只是怎麼說我還是喜歡台北看戲的觀眾，會尊重演出者， 也多能注意看戲的禮節，不會有嘈雜聲、小孩跑鬧聲…..。

     北京這方面遠不如台灣的觀眾了，怪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