缅怀我们永远的老师王少楼

作者：孙毓敏、王玉珍

王少楼主持教务会议

    一提到"王少楼"三个字，京剧界的人就会说他是如何苦心孤诣地把张学津、李崇善、安云武、赵世璞、杨汝震、谭孝曾、蔡宝杰、李宝春等等从无知的孩子培育成驰名全国的老生演员和教员。然而他怎么会有如此的造化神工呢？一年前，我们去看望王师母时，新发现的一叠从1958年到1965年的同仁医院的诊断证明使我们惊愕，使我们心碎，也给我们揭开了这个谜。

    尽管我们今天分别担任起北京戏校校长和北京京剧院院长；尽管我们不是学习老生行的学生，没有跟王少楼老师学过一出戏，但是我们不会忘记每天晨曦未露，他就乘头班公共汽车来到学校，亲自指导我们喊嗓子和晨练。

    他那端庄的仪表、慈爱的笑容和他谦逊的美德，崇高的情操给他认识的每一个人都留下了深邃的印象。

    从北京戏校刚刚成立到他在"文革"中被迫害致死，他为戏曲教育事业鞠躬尽瘁整整15年，连续教了五个班级，直到生命的最后一息；从每天晨曦未露，我们就看见他就在校园中巡视，督促、指导学生喊嗓子，日复一日；晚上演出时亲自为学生把场，从不间断；我们都不明白，王老师的鼻子里为什么总插着"薄荷冰"；为什么他的头上有时敷着一块凉毛巾；为什么他多次晕倒课堂，一旦清醒，却仍然以正工调的调门带着学生唱着《珠帘寨》；为什么他亲自带着学生请谭富英、李盛藻指点、深造？学生已经毕业，他却把学生叫到家里继续补课，依然分文不取；那怕他卧病在床，仍然为张学津教授《击鼓骂曹》；为什么马连良、谭富英、李盛藻等同行都要敬他三分？为什么在"文革"初期，别的教师早已"停课闹革命"，只有他，已经到了1966年6月8日，全学校教学秩序已经打乱，处于无政府状态，只有他坚持在课堂上，聚精会神地给学生教授传统戏《定军山》……

    在他被迫害致死后，我们在他办公桌的抽屉里发现了一部分病假证明：上面分别写着"高血压130--240""全休一月"，从1958年一直到1965年，就是在这样的一段时间里，他披星而来，戴月而去，为我们的京剧事业培养了一个又一个优秀的老生人才，从没有休息过一天呀……

    他是我国京剧余派须生艺术的典范；是我国戏曲教育事业的一代名师，他是我们北京戏校教师的楷模，尽管他没有给我们上过专业课，但是他的言行身教给我们做出了榜样，使我们潜移默化，受益终生。所以他是我们永远学习的榜样，是我们永远的老师。在王少楼老师诞辰90周年之际，请允许我们以他的学生的名义向他致以崇高的敬意和深切的悼念。

北京市戏曲学校校长孙毓敏
北京京剧院院长王玉珍